随着美国人拼凑组合出新的工作模式，身兼数职的劳动者占比已攀升至 25 年多以来的最高水平。
2023 年，明尼苏达州伯米吉市，一名男子正在搬运包裹，准备配送。
撰文：阿巴・巴塔拉伊
就业数据显示，在劳动力市场降温的背景下，即便是已有工作的人，也越来越多地被迫接受不尽人意的工作安排。他们深陷兼职岗位，或身兼数职，勉强维持生计。
11 月，希望从事全职工作却只能屈就兼职的劳动者人数大幅飙升，创下八年来的新高。
与此同时，美国劳工统计局的月度数据显示，身兼数职的劳动者占总就业人口的 5.7%，这一比例同样达到 25 年多以来的峰值。11 月，全美身兼数职的劳动者人数高达 930 万，创下历史纪录，较去年同期增长 10%。
这些数据至少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近期政府停摆带来的冲击。10 月 1 日至 11 月 12 日，数十万美国人被迫无薪休假。其中不少人，以及受停摆波及的承包商、顾问等群体，可能不得不通过兼职或打零工来弥补收入损失。
但经济学家也指出，更深层次的原因在于美国民众的财务状况发生了转变，人们对生活成本的担忧日益加剧，这正促使他们寻找更多的赚钱门路。值得注意的是，过去一年里，同时从事两份全职工作的美国人数量激增 18%，其中女性占了绝大多数。
“当人们开始增加工作，尤其是做起第二份全职工作时，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—— 要么是生活成本高企，要么是需要更多收入来支撑家庭开支。” 招聘平台 Indeed 旗下研究机构 Indeed Hiring Lab 的经济研究主管劳拉・乌尔里希表示，“理论上，如果人们是‘主动选择’身兼数职，并且也能找到这些工作，那算是一件好事。但从民生角度来看，越来越多人要打两份全职工，这很难被视为积极的发展趋势。”
尽管联邦政府雇员在政府恢复运转后拿到了补发工资，但与之相关的大批承包商和顾问却没有这份待遇。
约书亚・比尔兹是马里兰州哥伦比亚市的一名政府承包商，政府停摆期间，他兼职做起了优步外卖的配送员。由于没了正常薪水，也毫无补发工资的希望，他的积蓄很快耗尽，信用卡还款和贷款也开始逾期。他说，这份兼职每周能挣 400 美元，虽然不多，但足以暂时应付基本生活开销。
如今，即便全职工作已经恢复，比尔兹仍会在深夜和周末继续送外卖，以弥补之前的收入亏空。此外，他还对不断降温的就业市场忧心忡忡：他的妻子已经找了一年多的工作，却依旧毫无着落。
“眼下的就业市场实在让人捉摸不透，” 他说，“只要能增加额外收入，我就不想放弃任何机会。”
过去一年，美国劳动力市场显著降温。过去三个月，雇主仅新增 6.7 万个就业岗位（相比之下，去年同期的新增岗位数是这一数字的 8 倍）。4.6% 的失业率已升至四年以来的最高点。预计本周五公布的新数据将显示，由于雇主暂缓招聘，12 月的劳动力市场将进一步降温。
这让求职者处境艰难。目前企业裁员率相对较低，因为公司更倾向于削减扩张计划，而非解雇现有员工，这使得新人很难挤进就业市场。
自 2023 年以来，因找不到全职工作而只能从事兼职的人数一直在稳步上升。而 11 月这一数字较去年同期激增 62%，创下自 1956 年有记录以来的最大年度增幅。
“劳动力市场确实在降温，但最令人担忧的信号，莫过于因经济原因从事兼职的人数大幅增加。” 劳动力市场研究机构 “燃点玻璃研究所” 的经济研究主管盖伊・伯杰表示，“这是衡量就业不足的经典指标，通常在劳动力市场恶化时，这一指标就会上升。”
威斯康星州的雷切尔・弗雷德里克森曾从事制造业工作，失业八个月后，她于 11 月找了一份零售业的兼职。尽管拥有 14 年的搜索引擎优化从业经验，但她表示，自己始终无法觅得一份全职的数字营销岗位。
无奈之下，弗雷德里克森只能在零售卖场做销售，每周工作时长最多 20 小时。如今，假日购物季的热潮已然褪去，她正面临工时进一步缩减的窘境。
“我又回到了整周无活可干的境地。”38 岁的弗雷德里克森说，“我和丈夫勉强糊口，但眼下，我们的积蓄已经所剩无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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责任编辑：郭明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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